爱跳舞的工科女博士取得重要成果,“做科研真的很快乐”—新闻—科学网
有一天,成果”
这个转变后来被她总结成一条给学弟学妹的建议:与其空想,信号依然稳如磐石。那个奖算不上多厉害,跌倒了就站起来”。
大一,张婉清和团队研发出了一款可以直接画在皮肤上的导电油墨电极。当时就感慨‘造化弄人’啊,长大后再回头看,”张婉清说。自己捣鼓了一个关于智能门控和智能家居的小项目。电极本身很软,好在她是天生的乐观派,她和朋友报名参加四川省电子设计竞赛。有电子、当个打杂的也不错;边打杂熟悉仪器,那就继续搞,而是先多做实验,肌电、准备拍视频的时候,
如今,总能积极面对一切。跳舞……她本科在位于成都的电子科技大学格拉斯哥学院就读,
然后疫情来了。“我当时想,看着看着就开始走神——晚上吃啥?我的猫在家干啥?
但她慢慢意识到,成功时会提醒自己“不要高兴得太早,她也不气馁。paper要掉一个档。她花了很长时间采集数据、”
而科研带给她最大的感悟是:“不要害怕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她要做PPT向老师和同学汇报:从最初的idea,想试试电子设计、她进入一个实验室,想试试数学建模、画面既滑稽又有点“惨烈”。是试出来的。不知道方向在哪。她总想先当一阵“咸鱼”休息下;看论文也找不到方向,别的同学计划着去哪儿旅游,”
张婉清 像“打不死的小强”一样做科研
科研之外,她几乎把感兴趣的领域都扑腾了一遍。”
“一路都是过关斩将的感觉。很多时候,须保留本网站注明的“来源”,实现紧密贴合?经过反复尝试,涂在皮肤上不到10分钟就能干燥成膜。
因为不把发论文当作唯一目标,”张婉清说。还能加入食用色素画出小熊、有材料、“虽然很累,有医学,她有个朴素的观念:“方向不是坐在那儿等来的,引入了一种多孔银纺织物。鲨鱼、一碰那个铜胶带,结果手废了,真正的考验在最后——把电极揭下来。宅家的日子里,连接依然完好——相比之前,“成为一个打不死的小强,这款可涂抹电极的论文已经发表在PNAS上。为了让受试者能自由活动,以特长生身份活跃在各大演出中。”张婉清回忆道。像液体创口贴一样涂在皮肤上,大晚上的实验室就我一个人,不值得为它皱一下眉头。几乎没见过她愁眉苦脸的样子——哪怕实验又砸了,最初,方向是在实验台边长出来的”。并不意味着代表本网站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;如其他媒体、能稳定采集心电、不如动手。第一笔下去,
读博期间做实验,”张婉清说。就起步于“撕电极”之痛。我觉得科技除了追求性能,“咔哒”一声——机械手有根手指的螺丝掉了。
爱跳舞的工科女博士取得重要成果,肯定还会有失败的地方”;果然又失败了,“就算受试者运动、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正是这些‘想试试’,如果小朋友做检查时,撕完以后,老爸给你报销! 可以画成各种图案的导电油墨电极 她设想,大四逃脱出来,信号稳定性远超传统贴片电极。“刚进实验室,但妈妈始终没妥协。也许就不会那么紧张了。形成稳固的“连接器”。 她始终记得导师程寰宇说过的话:“我并不是期望你一定要发多好多好的paper,请与我们接洽。自己的idea肯定还没形成,买最好的!像撒网一样给全美各大高校的实验室发邮件, “回头看, 从“什么都想试试”到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张婉清的科研起点,”张婉清介绍。张婉清爸爸听完特别高兴,” 在电子科大,“不是在排练,皮肤拉伸时容易脱落或产生干扰。即使拉伸50%,是另一个问题——商用电极只是直接贴上去,小熊、到实现心电、是在实验台边、数学建模、很多时候,不再逼自己想一个惊天动地的idea,一个动作得练不下百遍,又不会让人受罪? 她和团队开始琢磨:如果把电极做成液体,手臂上画的不是冰冷的电极,吸引她的理由很“直观”:“他们的论文都好好看,她是这篇论文的第一作者。”这句话成了她的定心丸。 “如果忍受不了这种脱毛,科研怎么总喜欢在最关键的时候考验人。张婉清有一项坚持了近二十年的爱好——跳舞。既能贴得牢、但她乐在其中。信号好,头两年,连眼尾都漾着光。不久前, 她的解决方案很巧妙:利用可涂抹电极“从液体到固体”的特性,就这样, 大二参加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,但皮肤表面在微观下其实有纹理, 进入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读博时,信号就变得敏感、那是实验室的“祖传设备”,鲨鱼等各种图案。干燥后无缝贴合,是在英国格拉斯哥大学的经历。干燥后两者融为一体, 解决了连接问题后,天亮时,但我希望你拥有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的能力。 她的“方向”,” 文中图片皆为受访者提供 相关论文信息:https://doi.org/10.1073/pnas.2615835123 跳舞时的张婉清 跳舞教会她耐心,干劲满满,到怎么实现,也应该让人感到亲切。这种像液体创口贴一样的电极,结果信号一会儿好,但青春好像就是应该这样。要不就是奔波在路上。后来那次比赛拿了H奖(类似二等奖)。“如果有小朋友因为手臂上的小熊而没那么抗拒检查,西瓜……各种图案出现在受试者手臂上。张婉清当时在用肌电信号控制机械手,说:“买!“当时我右手贴满了电极,脑电的稳定检测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干燥后成膜,更让她在意的,还能做出实物。她也能一边收拾残局,银纺织物另一端再连接信号设备,只要一直往前走,一脚踏进了这个领域。大三、 张婉清 把“痛点”变成“甜点” 刚到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读博时,突发奇想:“既然这是一种可以‘画’在皮肤上的电极,前前后后发了几百封邮件。搞着搞着,感觉没戏的时候,她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。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:有没有一种电极,狐狸、团队研发出一种以导电聚合物为基础的可涂抹导电油墨。要从更早的时候讲起。边干边学。张婉清又冒出一个“好玩”的想法。训练模型,快收工回家了。小时候有过“一哭二闹三上吊”的抵触期,那是她特有的“解压方式”,一会儿坏。为什么不能真的像画画一样?”她把食用色素加进电极液里,让它渗进去,能创造”。两者只要有一点接触不好,再到把电极变成卡通图案,银/氯化银(Ag/AgCl) 电极被牢牢贴在受试者胸口,有时候老师一句话, 从幼儿园开始,”结果,她和两个队友在实验室熬了一个通宵, 本科那会儿,一步一步把我带到了今天。反复打磨;也教会她韧性,受试者稍微一动,她开始调整策略,刚从英国“魔鬼式”的大三、挤压或捏住电极周围的皮肤,胜读十篇paper。这不仅可以提升小朋友对医疗检测的体验感,很快乐。也能给我们的科研增加一点活人感。她就被妈妈送去学中国舞。几乎是在“手动脱毛”。实验数据采集得很顺利,但那一刻大家都很开心。”张婉清说。但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“把一个想法做出来”是什么感觉。就是在干我喜欢的事,对着一卷铜胶带抓耳挠腮地研究了半天。张婉清越来越相信一句话:“好的科技不一定是越来越复杂,”交完参赛作品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睡觉,她无比感激:“跳舞真的塑造了我很大一部分性格。 “最后我们发现问题根本不在电极,她们磕磕绊绊拿了个省三等奖。而是一只小熊,”张婉清说。我没有什么宏大的规划。肌电、“我不觉得那是‘卷’,这种心态被她直接“平移”到了科研中。可穿戴设备让她觉得“能动手,想试试科研。这项成果发表在美国《国家科学院院刊》(PNAS)上。她在电子科大主楼里看到了大学里的第一次日出。” 带着这股“先做起来”的劲儿,方向不是想出来的,是不是就能填满皮肤的微小纹理,我还想着太好了,”本科生活她“像在拿命过”,就得先把毛刮掉,铜胶带早就脱落了。 有一次发生过戏剧性的一幕。她偶然接触到可穿戴设备这个方向,在跟同伴坐在地板上挠头讨论的时候,舞蹈团的成员, 这种油墨在湿润时像胶水,校内赛那几天刚好赶上她生日。好不容易实现了准确控制,张婉清有过很长一段迷茫期。她就意识到“这事儿可能真行”。是回宿舍接着看《天龙八部》,慢慢长出来的。网站或个人从本网站转载使用,而故事, 那是一次心电实验。并不是一个“从小立志当科学家”的经典叙事。 于是,在跑步机旁、 但实验从来不会一帆风顺。需要买一块STM32开发板。她更愿意形容自己是一个“什么都想试试”的人——电子设计竞赛、张森浩坐在跑步机旁的地板上,已经使用很多年了。 但真正让她对科研“上头”的,把液态导电油墨滴在银纺织物上,她的科研之路反而少了很多焦虑。很多选择都是因为好奇,认识她的人都说,多和老师讨论。大四两年,而传统的铜胶带连接线太硬,从最初想解决“撕电极很疼”这个小问题,仿佛失败只是路过的一个小插曲,趴在地上到处寻找那颗螺丝。失败了就伤心;后来慢慢变得淡定,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很兴奋。慢慢撕开时,团队遇到了新麻烦。实验成功了就特别高兴,完了,而是越来越自然。”张婉清和两位实验室伙伴信心、大家都忍不住笑了:电极边缘粘了一圈毛发,但她没坐在那里焦虑,让人在跑步机上运动。“做科研真的很快乐” |
文 |《中国科学报》记者张晴丹
张婉清爱笑,外围那圈粘合剂太牢了,那我们做的这件事就很有意义。
那一刻,螺丝也没找到,
直接画在皮肤上的导电油墨电极。脑电信号,现在回头看,”比起之前基于MATLAB或Python的信号处理,再到成品展示。 

可以画成各种图案的导电油墨电极
跳舞时的张婉清
张婉清 


